,确实容易招致别人的误解
蔡四郎见裴英娘沉默,犹豫了一会儿,不甘心地追问:“公主为什么要留下那几个胡人?”
痛恨一切胡人,如果不是那些人引诱蔡老大赌博借贷,们家的悲剧或许就不会发生了
“晓得不喜欢胡人”裴英娘想了想,柔声道,“收留胡人,是有缘由的,日后自会明白”
蔡四郎点点头,目光坚定:“听公主的”
裴英娘蛾眉微微一挑,她什么都没解释,蔡四郎就这么信了?
“公主”蔡四郎扫一眼左右,压低声音,“您真的把棉花园子全部捐给朝廷?”
裴英娘笑了笑,“账册已经交接过了,岂会有假”
她能理解阿福、阿禄和蔡四郎的心情,棉花院子是们一手创建起来的,现在她把们呕心沥血的成果拱手让人,们不理解,是人之常情
蔡四郎袖子里的手蜷成一团,沉声道:“不,还有一本账册”
裴英娘愣了一下,目光落在蔡四郎侧脸的刀疤上,心里微微一动,“什么账册?”
“是这两年剿匪所得的财宝”蔡四郎上前几步,小声道,“不放心让别人记账,每一笔都是亲自记的,粗略算来,大约有几百万钱,那是公主的东西,不会把它交给别人”
裴英娘啼笑皆非,蔡四郎捣毁一处山匪贼窝后,视所有山匪为囊中之物,走到哪儿就去哪儿剿匪当地官府不敢碰的硬茬,带上一伙精兵,三两下就一窝端了
她只当是嫉恶如仇,原来竟然是为了黑吃黑!
“那些财宝得来无用,全部卖了,换成财帛粮食,施舍给沿路的百姓,铺路造桥,施粥舍米,自己看着办吧”裴英娘缓缓道,“也算是的功德写信告诉阿婶,她会很高兴的”
蔡四郎看着她含笑的双眸,怔了怔,隔了半晌,点点头
院门“吱呀”一声,两名护卫快步走到廊檐下,打断裴英娘和蔡四郎的对话,“公主,八王来了”
李旦?
裴英娘不由错愕,站起身,穿上半夏准备的一双木屐,哒哒走下前廊,“阿兄怎么来了?”
她迎出厅堂,迎面看见李旦穿过夹道,缓缓向她走来
柔和的春光透过层层叠叠的枝叶,落在肩头lltxt• 穿着一袭绀青色蕃客袍锦圆领袍衫,裹幞头,踏皂靴,缓步走在艳阳下,袍袖飞扬,身姿如松,黑眸微微低垂,嘴角轻抿,视线锐利而明亮
一时之间,裴英娘忽然觉得李旦有些陌生
原来的李旦韬光养晦,默默无闻,现在依旧深藏不露,锋芒内敛,但举手投足间,已经隐隐有上位者的决断气势
“阿兄!”她怔了一下,笑着迎上前,“怎么晓得在醴泉坊?”
李旦淡淡嗯一声,没有回答,漫不经心地扫一眼庭院,从袖子里掏出一包果子,“洛阳的嘉庆李,刚送到长安的”
裴英娘接过布包,打开来,扑面一股果实成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