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的茶水开始冒泡,咕嘟咕嘟响,姊妹俩在高雅的茶香中,确定下计划
一时昭善走到廊檐底下,说奉御离开含凉殿了
裴英娘连忙站起身,顺手把懒洋洋的李令月拉起来
李令月想到自己能为薛绍出气,兴奋不已,来来回回把计划推演好几遍,“要是他们打不起来怎么办?那个煽风点火的人一定要慎重挑选!”
刚巧轮到千牛备身换班,一行腰佩长刀、着绿色团花锦袍的千牛备身迎面走来,打头的,赫然是用精湛的球技把倭国球队打得毫无招架之力的执失云渐
李令月眼前一亮,“大郎!”
九江大长公主去世得很早,执失家的儿郎虽然是大长公主之后,其实和皇室的关系早就疏远,大多默默无闻,没有什么建树唯有执失云渐深受李治信重,和李唐皇室的关系很亲密,甚至连薛绍这个公主之子都不如他亲近皇家,李旦、李令月当着人称呼他的官职,但私底下唤他叫大郎
执失云渐示意同伴先走,站在原地,等李令月开口
李令月把裴英娘教她的计划和盘托出,“等到重阳登高那天,你可得帮忙呀!”
执失云渐瞥一眼裴英娘,不必问,这个计划,绝对是永安公主想出来的
李令月等了半天,看他不说答应,也不拒绝,忍不住催促他,“大郎,三表兄平时最敬佩你了,你总不能眼睁睁看着他被人欺负吧!”
执失云渐表情不变,点点头,应承下来
李令月轻轻舒口气
裴英娘左右看看,叮嘱一句,“执失校尉,这事最好不要和别人提起”
毕竟是使心机算计别人,不大光彩
执失云渐背光而立,瞳孔看起来有点像清透的琥珀,“你放心”
说完抬脚走了
李令月拍拍裴英娘的手,“英娘,你不用担心执失校尉,他会守口如瓶的”
裴英娘勉强笑了一下,她完全不担心执失云渐的口风,她担心的是李令月看人的眼光啊!执失云渐就是个闷葫芦,而且还是个直来直往的武将,让他去干挑拨离间的事,合适吗?
李治针灸过后,换了身干爽的轻纱衣裳,歪在凭几上欣赏歌舞看到姐妹俩手拉手进殿,笑着道:“别另设坐席了,都坐到我身边来”
宫婢连忙撤去准备好的簟席,把盛放茶点琼浆的小几移到李治的坐褥前
裴英娘和李令月挨着李治坐下,殿里没有外人,姐妹俩偷懒没有跽坐,腿一盘,坐得很随意
裴英娘仗着自己年纪小,直接把半个身子靠在宫绸隐囊上
李令月有样学样,也抓起隐囊,垫在背后
舞伎在殿前翩翩起舞,龟兹乐人吹奏音乐,另有几个戴纱帽、穿彩衣的小童在庭前嬉戏,做出各种滑稽古怪的形态,逗李治发笑
裴英娘细细端详李治的脸色,看他笑容满面,气色比昨天好了很多,心里偷偷松口气
这才有心思观赏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