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不会被大山绊住,却会在土堆前跌倒”
许氏并不以为然:“每天小心翼翼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确实没有意思,但娘亲也见识过杨太后的手段,欺君尚且如此容易,何况女儿只是个小小的才人在这里头,哪日过得就不是在刀尖上走的日子了?争,女儿不乐意但防,却是一定要防的咱们知道了杨太后的手段,就可以避开不必要的争端,他日任她如何清算,总扯不到咱们头上”
许氏见自己又被匀婉反过头说教,叹了口气,只得罢休
匀婉知道许氏暂且被泼了冷水,不会继续规劝,也就不再多说,走去把屋子的门打开
拂玉在台阶下面候着,看门打开了,才端着点茶的器具进来许氏说我可当真不爱点茶喝,这就要走
拂玉赶忙道:“刚才奴婢已经吩咐下去准备晚膳了,夫人不如吃过再离开?”
许氏问晚膳有些什么,若又是清淡素食,她可不爱吃
“知道夫人在,所以吩咐做的姜黄腱子河西肺,水滑面方松黄汤”
许氏听笑了,问:“你这阁里面的闺女怎么都和你一个脾性,报个菜名也跟念诗一样,全然听不出是什么”
拂玉笑着解释:“其实就是熬羊胸,灌羊肺,油炸羊腱子加煎羊腿平日里娘子都爱吃青菜,月奉剩的不少,厨娘知道夫人来用晚膳,于是说干脆分一只羊,剩下的羊杂就当替我们这些奴婢都开荤了”
匀婉笑说:“你倒是懂得替我拿主意,我一个才人还要听你们这些宫女做主,还把我说得如此刻薄”
许氏插嘴道:“这分明是你平日里苛待了她们,不是她们做主,却是我做的主我爱吃羊肉,快去做吧”
拂玉于是又去吩咐,等端上来,许氏与匀婉一起吃饭,其乐融融自不必多说
第二日是九月初六,距重阳宴饮只剩三天
早上请安,杨太后问郭颢蓁一切可已准备妥当郭颢蓁回说昨日在自己殿里演练过,击鞠与大射的宫女都没有出差错的乐舞也选好了,让教坊的舞娘陈怜怜带着
杨太后说:“先帝在时那陈怜怜就已是舞娘,竟然这些年过去了,她还在”
连溪芠道:“那陈怜怜面上已有许多褶子,只是很会穿衣打扮,平日都用薄纱遮面,再用化开的云母混了粉蜜,涂上厚厚一层,谁也瞧不出年岁,还就显得媚眼横波起来”
尚馥芝故意笑道:“姐姐以前是在尚寝局的寝房里面休息的,对宫女里这些掌故想来比我们清楚”
连溪芠瞪了她一眼,她平时最讨厌人家提这件事,郭颢蓁说一下,她心里尚能忍住,但这些“狐媚子”多嘴多舌,她就作势要吵了
郭颢蓁眼见连溪芠有些动怒,本来不待见她,却也不想见那两个人占了上风,于是打岔道:“若说这事儿,想来妹妹知道的也不少听说前些个日子妹妹生病,有人经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