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李长器还是家破人亡,留下孤女寡母无依无靠,住在这样偏僻的地方,活得战战兢兢想到这里,他不禁对孙氏母女产生了些许同情
他说道:“这里是内朝所在,恐不方便,我就不进去了……大表哥的事,对不起”他说这句对不起的时候确是出于诚心
“你……”孙氏惊讶地抬起头仔细看着薛崇训的神情,良久之后才叹息道,“怪不得薛郎,你也是只是奉命行事……我不怪任何人,国家大事本就不是我们的事”
她最后补充了一句,应该是怕薛崇训和他身边的宦官把话传出去,说她心里有怨恨,她们的日子会更不好过薛崇训听罢默然不语,人的悲哀莫过于此:没有尊严,没有安全感,怨恨就怨恨吧,还不能表现出来
这时他发现孙氏在看自己手里提的兔子,大约有兴趣的样子,薛崇训见状,顾不上多想怎么向宇文姬交代,很大方地就把笼子递了过去:“这只兔子送给妍儿,表嫂代为收下”
孙氏有些犹豫,强笑道:“这怎么好意思呢?”
薛崇训道:“又不是什么贵重的东西,或许妍儿会喜欢这种小动物”
孙氏这才接了过去,道了一声谢薛崇训也无法完全猜测她内心的情绪,但此时他已完全打消了对李妍儿的非分之想有时候事情如无必要,实在不用做得太过分
他抱拳道:“如此便不多叨扰,告辞”说罢他便翻身上马,离开了小院
那宦官仍旧马前马后地跟着薛崇训见他态度恭敬,便问了他的名字,名叫张肖,内侍省的一个小宦官
……回到家,刚进府门,正遇到薛府的管家薛福来禀事这个薛福五十多岁,从脑袋到肚子都是滚圆滚圆的在河东薛家呆了一辈子,以前跟薛绍,现在跟薛家长子薛崇训他以前不姓薛,姓还是薛家赐的,以前姓什么大伙都忘了,估计他自己也很少想起
管家接过薛崇训的缰绳,说道:“有件事,二郎明日离京郎君要去送送么?老奴昨儿想提醒郎君呢,可昨晚郎君没回来”
薛二郎现在的处境,估计没什么人愿意去送,也不能怨人情冷暖,人情本就那么回事不过薛崇训毕竟是他的亲大哥,一个爹妈生的,如果连薛崇训都不去送送,实在有点说不过去
正好今日还有小半天时间,也没什么正事,薛崇训便道:“我现在就过去,叫庞二备车薛福,你给准备些东西,尽快装上”
薛福道:“成,郎君到倒罩房喝杯茶歇会儿,老奴便能准备妥当”
薛二郎在长安的住宅也在东市附近,离五王子府也不远,唐隆政变之前就是他代表太平公主和李隆基联络,从而促成了李旦家和太平家两大势力的联手,可谓功不可没以前薛二郎比薛崇训风光,现在恰恰相反
薛崇训带着一干奴仆侍卫行到府前,叫门子进去通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