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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日(4)

张初越眼神睨他:“你现在是拿别人的不幸来安慰我?”

陈灼言笑着摇了摇头:“可不是,当初刘医生刚结婚,岳父忽然病重,他作为女婿是不是得掏钱?后来钱全抛进去了,人也没救回来。”

张初越一愕,手里的这瓶水喝剩一半。

“这真是不幸。但你说他爱不爱她太太,那肯定爱的,不然不会把积蓄都掏出来,可他现在自己过得怎么样?会不会怨他太太?不然为何闹到分居了呢?”

张初越听出他这番话的深意,冷静道:“如果阿霁说不借钱,我就不借,没必要瞒着我,为了这种事离婚。”

陈灼言这回笑出声了,此时新娘在抛手捧花,全场的人都跟着笑。

“张初越,她告诉你了,你还离婚吗?”

他瞳仁骤缩。

陈灼言继续道:“你得担当丈夫的职责,她说不借你就真不救了,她心里不会介意吗?别人怎么说你,忘恩负义冷漠无情,她怎么嫁了你这么个吝啬鬼!”

张初越凝眉:“我管别人怎么说我!”

陈灼言笑得呛了口水,抚着胸口顺气,最后叹了声:“张初越,我们都是凡人,千万别考验感情。”

张初越蓦地震在原地。

脑子里轰着陈灼言最后那句话:千万别考验感情。

否则人性里藏着的恶,是连自己也无法控制的。

他胸口郁结的浊雾涣散在了这瓶水中。

陈灼言起身拍了拍他后背:“她不告诉你,就是不让你选,她不考验感情,你后妻是我见过最聪明的人。”

她没让他选。

可他却让她选了。

那日从民政局出来,她站在副驾和后排中间哭。

婚礼的颂歌和众人的欢呼一起回荡在教堂中央,张初越一口一口地喝着水,耳边是陈灼言离开时说的话:“饭就不用请我吃了,有机会再请我吃你的婚宴吧。”

手里的水瓶喝到了底。

车门一阖。

他望哪儿都是她的身影。

如入魔障。

手机再次响了起来,他以为是陈灼言还有什么长气的道理要说,然而划开来看,是谢澜的电话。

“初越,温霁在你旁边吗?”

他倒是希望她在,最好在他身下,他要一遍遍扬枪浴海,追问她为什么要这么替他着想,然后捂住她的嘴巴不让她出声,他知道她爱他。

“诶,这件事我也是听来的。”

谢澜语气有些悲戚:“她嫂子因为她哥的事被开除了公职。”

张初越手握着电话,青筋一根根凸起。

谢澜继续说:“反正你的工作好好干,我跟你爸从商那么多年,到你这一代就想有权在身,赚多赚少无所谓,阿霁那边,我们会补偿她的。”

“一百万,到时我还你。”

张初越嗓音有些哑:“我要送她出国。”

林荫路上树影婆娑,夏风吹来沙沙作响。

老式洋楼的巷道只够一辆有余的车通行。

有小孩坐在学步车里“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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